我是一个三体迷,《三体》原著让我开始接触和了解科幻。所以,我对《三体》IP是没有成见的;我没怎么看过艺画开天的作品,在看《三体》动画之前只知道他们制作了《灵笼》,这部动画是在国漫里享有一定好评的,虽然有争议但是可以算佳作,我甚至是很感激他们能够制作科幻题材动画的,所以我对艺画开天也是没有成见的;虽然三体宇宙也有争议,但是它们至少在努力运营三体IP,B站更有争议但我一直在用,游族公司我也不是很了解,所以我对这些合作方也是没有什么成见的;至于长安汽车、暗影精灵或者南孚电池,要么就是买不起,要么就是产品处于低端位置所以没有货比三家的必要——我对这些《三体》动画的金主也是没有成见的。

以上,是我在看《三体》动画之前的个人背景——我应该是完全没有带着成见,甚至满怀期待地打开这部动画的第一集的。

再说说我的性格。我自认不算一个乐子人——我很敏感,所以不喜欢过分地找乐子,玩梗有节制,只是为了活跃气氛。我同样也不喜欢把攻击某个东西当兴趣——我没发过丁真的表情包,并且很烦大家在我面前刷这些“烂梗”。我喜欢过或者喜欢着一些饱受争议的东西——所以我经常告诉自己要去理解这个世界上各种事物的复杂性和多面性,会去注意各种各样的观点。

我为什么要说这些呢?这是因为把这些讲清楚后,我觉得大家应该能理解我近期在QQ空间等平台攻击《三体》动画的原因了——我真的生气了,以至于必须批判它才好受;这种批判不是出于我对《三体》动画的某些组成因素带有成见,也不是因为我是所谓乐子人——而是因为我真的很生气。

首先,在认真分析艺画开天制作的《三体》动画的诸多缺陷之前,我要先做一个实验。我要尝试为这部《三体》动画“找补”。不是像某位名叫“齐天大肾余潇洒”的B站UP主一样,铁了心为这部动画讲话而找理由攻击所谓黑子;而是仅仅出于一种同情的心态,来帮这部动画清点一下它仍然可以被理解甚至被欣赏的地方。读者朋友可以理解为:先礼后兵。(这里提到某位UP主,也是因为我对他的行为,包括他之前替《大鱼海棠》开脱的行为表示愤怒。如果读者朋友中有他的粉丝,我可以公允地告诉你,这位UP主的部分视频仍然是很有见地的——他只是犯了一些错误。)

我要提出的第一种“找补”,是“自成一体论”。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呢?这部动画毕竟是一部改编作品,我们可以出于同情地退一万步讲,它可以完全不按原著来,只要它的剧情、人设等各种元素能够“自成一体”就行了。

我要提出的第二种“找补”,是“苦劳论”。艺画开天愿意做这部动画,也付出了一些苦劳。即便在现在的局面下,我们如果能够压下自己对这部动画的怒火而保持耐心地去审视这部作品,依然能够看出一些可以夸奖,或者说可以被称得上一句“辛苦了”的地方。比如它的广告做得很好,不对,是它的角色都说中国话,还是不对……总之这种地方是存在的。

我要提出的第三种“找补”,是“节奏论”。可能还有一部分人认为现在这部动画的风评,是被一部分人搞坏的——他们引导了剩下的人“跟风黑”。他们可能还认为,如果没有这种节奏,这部动画还是有不少可圈可点之处,评价应该比现在高。由于我确实身处于群众之中,我也认为自己不能避开舆论风向的影响,我暂且承认这种观点有一定道理。

我们已经基本完成了“找补”实验,相信看过这部动画的读者朋友应该能够理解我说的这两种“找补”是什么意思,并且能够在心里的某个小角落浮现出自己根据这三个理论而可以对这部动画说的好话。现在,我要把这个实验一整个推翻——也就是说,截至目前已经放出四集内容的艺画开天《三体》动画,在这三个难得可以“找补”的点上,甚至都是站不住脚的。

我们先批判第一种“找补”,所谓“自成一体论”。看过《三体》原著的读者朋友应该能够很明显地看出,这部动画中许多人物对不上甚至完全对不上原著中的对应设定——这种批判我已经品鉴了很多,这里不重复了,大家可以在各个平台上去找其他人对这部动画在人设方面的批判。我这里要额外批判的一点是,即便我们退一万步,认为这部动画是一部没有原作的原创动画,完全不去联想动画人设和原著人设的关系——这部动画的人设都非常、非常的糟糕。汪淼,我无所谓了,如果我们把这部动画视为原创,那么他的人设是可以无所谓的;丁仪同理,热血科学家也无所谓,至少和他相关剧情的观感还行,只要不去回忆原著;叶文洁,也可以无所谓,如果不去联系原作,那么把她刻画为一个大反派的形象,我认为也可以理解为这部动画的剧情需要;ETO的刻画我也忍了,艺画开天要是觉得出于剧情需要,他们的人多势众,并且可以调动强大的力量,组成人员也主要是社会Loser(像动画里的“墨子”那样),我可以选择忍耐和接受。
看,我现在尝试用最宽容的眼光去审视这部动画的人设。那么这种眼光可以宽容到什么程度呢?到此为止,请不要继续蠢下去了。罗辑在第一集到第三集中,至少是一个国漫男主的通用形象——咋咋呼呼,喜欢插科打诨,有待成长。那至少,我们可以“待”他成长嘛。我可以忍受这个形象——直到第四集。在第四集中,罗辑在联合国大会上破防,对PDC和联合国方面毫无礼貌,甚至砸东西——艺画开天,你觉得我会对这种角色的成长感兴趣吗?我们打个比方,第一集到第三集的罗辑,像《龙族》里的路明非。路明非的开局也很幼稚吧?但是我们愿意看他成长。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同样面对着一个突然降临到自己身上的考验,幼稚的路明非会为了给朋友报仇举起从没用过的枪拼命战斗(当然那只是一个模拟战斗活动,参与者只会晕倒不会受伤,当时路明非不知道而已。《龙族》的读者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自由一日”);而罗辑面对这种考验,选择破防,在会场上大声哭闹还砸东西,对着辛辛苦苦护送自己的安保人员指手画脚。这种行为已经打破了艺画开天为罗辑立下的原创人设——也就是国漫男主的通用模板。试问,大家有没有看过国漫作品中比这动画里的罗辑更加“低能”的男主?然后我要说的是史强。艺画开天把史强设定成咋咋呼呼(怎么全是咋咋呼呼)、反应力和战斗力强、长得像马东锡的大块头,这我可以忍受,可以让自己尝试理解;但是咋咋呼呼得有个限度吧?他可是一个警察,一个老警察,一个刚认识罗辑的半个陌生人!按照艺画开天给他的这个现在的人设,他也不应该去乱翻别人的日记然后当着对方念出来!这里我甚至不想批判史强和罗辑搭车去凡尔纳岛会场的时候,说出来“干嘛”这句话之类的、只会显得他不聪明的各种言行了——单是乱翻并且念人日记这一条就够了。

在推翻第二种“找补”之前,我还想举一个例子。原本的“秘密会议”改成了向全球直播,这我甚至都可以忍,真的,只要艺画开天自己能圆得上就行。大体上呢,是圆上了——但是第四集的观感也被全球直播时人们像选秀一样对各个面壁者发出欢呼,还有“中国人!太牛了!给力!”之类的细节给毁了。为什么这些细节会毁掉观众的观感?不是因为这些细节完全站不住脚,而是因为这些细节会让观众觉得艺画开天是在“自作聪明”,再加上本来这就不应该是一场全球直播——所以这些细节就会显得更加滑稽,小丑的那种滑稽。和大家分析完这些例子以后,相信大家应该明白了:艺画开天的《三体》动画即便被视为一部原创作品,用宽容的眼光看待它,都是无法“自成一体”的,甚至有着大量的漏洞和设定冲突。

现在我们来推翻第二种“找补”,也就是“苦劳论”。大家可以在B站看某些UP对《三体》动画在建模等各种动画技术方面的分析,我是看过的。那些分析告诉我,《三体》动画充满了偷工减料——在可以正常制作画面的情况下故意使用灰蒙蒙甚至黑暗的环境光效,来遮盖自己在建模上偷的懒;对主要人物甚至都使用“做一半然后将左边镜像复制对右边”这样的偷懒手法;几乎很难看到人物模型上出现布料解析;非重要人物不分青红皂白地批量复制粘贴了事……可能有一小部分读者要说了:《三体》动画也有很多制作精良的场面啊,比如第二集的飙车戏和火车事故戏、丁仪剧情中的太空实验部分、第三集的ETO线上聚会等等,这又怎么说呢?那么我就要对这一小部分读者朋友这么说:您想想,这些制作精良的场面,哪一个不和“自作聪明”这四个字挂钩?本来应该用来讲其他剧情却使用飙车戏占据时长,是不是自作聪明?丁仪原著的人设是谨慎惜命理性对待科学,动画里却是莽撞不惜命甚至不惜其他人性命的所谓热血科学家,这是不是自作聪明?ETO线上聚会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人,并且用让他们几乎覆灭的那场事故来作为线上聚会的模拟情景,这是不是太过于刻意地展示他们牢记仇恨的心态而显得并不真实?这是不是也是自作聪明?

我看到艺画开天在这些场景上的用心,我并不是痛恨,而是痛惜啊。既然你艺画开天能够做出拿得出手的场面,为什么不能让它们更加“正常”的被展示出来,而非要是以令人反感的、违背原著的、影响叙事节奏的、不符合常识的形式?多浪费?

我们在这一个环节的最后,来看看艺画开天在《三体》动画项目上获得的制作用资金,和他们在这个项目上的投入是否匹配。我个人认为——不匹配。艺画开天从长安汽车、暗夜精灵和南孚电池等厂商手中接到了商单,然后用这部动画抹黑了他们的商业形象。怎么抹黑的呢?在动画里插入大量影响观感的广告,让它们在不合时宜的场合屡次出现。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艺画开天的确在这部动画里“用过那么一点心”,但我认为它的“那一点心”和整部动画其他部分的偷工减料叠加起来,应该配不上这个项目所获得的制作经费。有UP主举过《宇宙船长哈洛克》这个例子,这部动画用了更少(或者是差不多)的钱,在不会差出太远的动画时长里做出了几乎360度全方面吊打《三体》动画的画面质量——这里只谈画面、建模这些方面的质量。综上,我认为没有必要表扬《三体》动画的“苦劳”——他们已经获得了远远超过应得数额的金钱。

现在我们来推翻第三种“找补”,也就是“节奏论”。众所周知,评价一台冰箱不需要你自己会制冷。但是《三体》动画烂到了什么程度?那些会“制冷”,也就是会制作动画的人都纷纷站出来批评它。这个例子可能听起来还显得有点偏颇——那么我们换一个说法。我们如果把一台冰箱从买回来一直用到报废,是不是完全有资格评价这台冰箱?如果《三体》动画是一台冰箱的话,那么我是完全不抱成见地把它买回来(观看)的,我一直在使用它并且准备使用到报废(我完整地看完了它目前为止的所有内容),而且我还了解市面上的其他冰箱,尤其是它的原型(我完整地看完了《三体》原著)——然后我认为它做得很烂。我觉得我并没有“跟风黑”,我还觉得很多观众一开始看这部作品的时候都是满怀期待的——然后在期待落空的过程中越来越愤怒,认真研究了这部动画,至少参考了各种各样的评价,然后才发表自己的看法。何来“节奏”?黑一个游戏,也许不需要玩,因为那太花时间了;黑这部《三体》动画之前去看看它,很花时间吗?我认可“节奏”在《三体》动画风评恶劣这个事情中的作用,但是我觉得它自己的问题是占主要的,大部分人都能根据自己的理性判断来对它做出评价。

这篇文章就到这里了,我实在是不想再认真回味这部动画了。“听说”这部动画的后五集比现在更烂,“听说”艺画开天流出了一份如何在这部动画中插入广告的PPT……我出于善意,暂且只当这些是“听说”。我宁愿这部动画能够打我的脸——那毕竟是三体,是很多人都和我一样喜欢的三体;如果能够夸出那么几句,谁又愿意对它大加指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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