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已死

不质疑自己，就无法接近真理。而质疑自己，就需要接受这样一个事实——真理有着许多形态、许多面相，我们穷尽一生也无法弄清它。最讽刺的事情是，有时候我们越是为真理努力，越是远离真理。所以很多人常常会产生“真理已死”的幻觉——毕竟这种幻觉是那么真实，毕竟人在真理面前实在渺小无比。
本文献给所有深陷于自我怀疑与对世界的怀疑之中的朋友。现在，你们可以选择这样一条道路——信奉庸俗成功学，理解和接受它，“矫正”自己对外的所谓“性格”，将自己的“面具”收拾得更好看，同时调整好“内”与“外”的关系，以此来保卫你们的内心，保卫你所坚持的真理。
这并不是一篇专业的心理学文章，也不是一篇庸俗成功学的指南，甚至与真正的哲学也毫无关系。这只是一篇杂文，随便看看就好。我相信读到这里的读者，对于接下来的内容会有自己的见解，不会把这篇文章轻易地当成某种毒物或者教典。
孤独永存
为什么在讨论庸俗成功学之前，我们要说一大堆“废话”？这是因为，很少有人生来就会去拥抱庸俗成功学，并且将它视为宝物。很多人从小渴望的是“真善美”，是“自由、平等、博爱”，是“核心价值观”，是各种各样“高尚的”、“真诚的”东西——而不是庸俗成功学，更不是每天在网络厕所里翻找吃的然后坠入更三俗的世界……至少我觉得愿意读到这里的读者，心里都曾经或者现在也还有着一片“花园”——那里承载着自己所经历的人生中，对“真善美”的理解，对高尚、奉献、美好、友谊等一切人世间美丽之物的理解。
然而，正是这片“花园”使人痛苦，使人孤独。正是美好的存在，映照出丑陋之所以为丑陋；正是对“花园”的追逐，使人不断地拷问自己，什么是“花”，什么是“泥”；正是“花园”与“世界”之间的区别，使人在这种区别之中感受折磨，使人承受原本并非指向“自我”，而是指向他物的非议。
每个人的“花园”都不一样，甚至彼此为敌——所以“他人即地狱”，所以每个人生而孤独，并且永远孤独。好的，现在你已经在我的文章里读到“孤独永存”这句话了。你可能会说——我有家人，有朋友，有许多关心我爱我的人，我不觉得自己孤独。我的回答是：恭喜你，你已经很适合去拥抱庸俗成功学了，你的内心已经获取了所需的安稳，不必深入地阅读这篇文章。但如果你仍然愿意和那些认为自己正处在“孤独”之中的读者一起读下去，我会认真和你阐述我所理解的“孤独”。
首先，我要向大家揭示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所有的“不孤独”，都是被人们“建构”出来的，是人造物。你所感受的一切“爱”，一切能够帮助你远离孤独的东西——都是人造物。即便是父母，也需要因为你是他们的子女而爱你——他们不会轻易地去“爱”那些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存在。更别说因为你和他们共处的时间而爱你的亲友、因为你的成就而“爱”你的“观众”、因为你的事业而“爱”你的同事……你以外的所有外物，所有他人，他们“爱”的都是你身上的“人造”部分，而不是正在你的大脑里活跃着的那个意识体。
这种“爱”，既是“不孤独”的来源，也是孤独的来源。这些“爱”的发出者，永远都会希望你能够更“符合”他们的“爱”，希望你身上“人造”的部分能够满足他们的愿望——正如同事希望你做好工作、老师希望你老老实实、父母希望你至少真的是他们的子女……他们向你发出“爱”，然后希望你回应“爱”，这样大家才能“不孤独”。但是，在“爱”的传递过程中，越是传递，就越是能让人意识到这样一个事实：“爱”和“不孤独”都是我们造出来的，那么在它们诞生之前，是什么处在它们现在的位置呢？
是孤独。如果“爱”和“不孤独”，以及你身上的一切“人造物”都是你这个小小宇宙之中的“物质”与“能量”，那么孤独就是“太空”。“人造物”再多，也无法撼动孤独的地位——正如物质与能量再多，也无法撼动虚无的地位一般。
一切“不孤独”，一切的“爱”，都存在原因，都是因为你符合那些原因。而孤独没有原因——从你作为一个意识体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以来，你就在感受孤独，理解孤独。对人来说，一切都是被造的——而孤独是先天的，即便宇宙热寂，孤独也依然存在。没有人不和孤独打交道——而且每个人都得学会自己处理与孤独的关系。

孤独是你，孤独爱你

读到这里，你可能都不太认识“孤独”这两字了。这种现象叫做“完形崩溃”，很正常，你可以休息一下再继续阅读。接下来我将向大家介绍，我如何，或者说我希望自己如何处理我与孤独的关系。
首先，我们没必要因为认识到“孤独永存”，就觉得自己“必然孤独”。这是一句蠢话。读者朋友应该可以看出来，这篇文章里所说的“孤独”，和我们平时挂在嘴上的孤独是两个意思。我所说的孤独是“loneliness”，是孤独这种东西，这种存在；而我们平时说的孤独，是“lonely”，是一种主观上的感受，或者“alone”这种客观上的状态。我这篇文章的意思是，你可能一时半会不“alone”，也不感到“lonely”——但是“loneliness”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它是永存的。我们总不能因为宇宙的组成部分大多是虚空，因为组成你的原子们内部除了原子核以外有很多“虚空”，所以说“我就是虚空”吧？那不仅狂妄，而且会让人显得很蠢。
孤独不是我们，孤独不必代表我们——但孤独永远都是我们的一部分，我们永远要去学习和认识孤独这个东西。
所以我说，孤独是你。
然后，我要说的是，孤独爱你。
我们常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那么，孤独显然永远都会陪伴我们。它不仅和我们一起出生，还会陪伴我们到死去，和我们永远在一起——最浪漫的是，它在这个过程中永恒不变。即便被父母视为逆子，被情人决绝抛弃，被朋友划清界限，被支持者反对与驱逐——孤独永远在那里。
孤独不会变“质”，因为孤独就是虚无，就是世界上的第一个存在，在名为“你”的这个意识世界里，先有孤独然后有其他，就像先有不存在然后有存在一般；孤独更无所谓“量”，因为孤独不是实在——只有实在之物，例如客观世界中的物质，与主观世界中的信息，才可以以量衡量；而孤独是实在之外的存在，是不能以量衡量的。
孤独以永恒的形式和永恒的内容，在永恒的时空中陪伴着你——直到你不再存在，不，甚至当你不再存在。我们完全可以认为孤独爱着我们——反正它也不会拒绝你的爱意。
人们因为孤独而痛苦——但孤独原本是不会给人们造成痛苦的。孤独会给人带来怎样的影响和作用，要看人对孤独施加怎样的影响和作用——也就是人们如何对待它。孤独是“主观世界中的客观存在”，它的形式和内容都无法被修改，但主观世界可以修改自己与它作用的方式。
一起来认为孤独爱着我们自己吧！因为它是最稳定、最不变、最永恒的存在，所以它不会尝试修改我们的“认为”，不会对我们施加任何属于它自己的作用，而只会原原本本地将“爱”这个作用，反作用到我们身上。

存在永存，存在爱你

接纳孤独以后，你就会意识到，“存在永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事物，可以被主观世界冠以“对”与“错”——但“存在”这件事，从来就没有对与错。我们会对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事物进行判断，但“存在”这件事从来不管我们的判断——存在，所以存在。一个事物存在了，它就是存在了，这是没有理可以讲的。“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这句话并不是说所有的存在都符合“我们”的理，而是说它们必然符合“世界”的理，符合客观世界的规则——而这种“符合”根本不需要“我们”批准。
就像我们投胎的时候，在数亿个“竞争者”里面成为与卵细胞配对的那个一样——这件事是不需要主观世界来评理的。
所以，无论我们认为自己该不该存在，我们已经存在了。你可以自己决定自己如何存在——但永远没有一个“注定”的、与客观世界融为一体的主观概念来决定你的存在。只有客观世界与你自己这个属于客观世界的主观世界能够决定你的存在，而被人们臆想出来的“因果报应”与其他各种神明是无法决定你的存在的——如果真的能，他们凭什么不阻止我打出这段字？既然我可以打出这段字，我可以决定自己，让自己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们”，至少让自己相信“他们”决定和影响不了我。
你是自由的。即便相信神明，那也是你决定了你自己去相信神明。
存在永远都会陪伴着我们，而且存在本身是不会变的，它永远都会作为事物的一种属性出现和持续在这个宇宙当中。那么我们同样可以认为存在爱着我们——它和孤独一样，同样只会扮演一面镜子，将我们对它的态度反射给我们。
进而我们就会发现，世界爱着我们，宇宙爱着我们——没有人是生来就不被爱着，生来就不配被爱着，生来就会被否定的。我们可以选择，我们在这件事上是自由的。
好，让我们怀抱着这份温暖，继续前进到下个章节吧。

性格至上

现在我们终于回归到了文章标题之一——性格至上。我会将这句话分为多个角度来进行讨论，阐述性格为什么“至上”。
“性格”会影响我们的“存在”，以及我们所掌握的“人造物”的存在。很多时候，这种影响甚至比我们的“逻辑”还要强大。“逻辑”，可以被理解为我们对事物的认识；“性格”，可以被理解为我们对事物的态度。也许这里的解释和这两个词在《现代汉语词典》中的含义有所区别，不过我们可以暂且这么理解它们的意思。我们在这里，可以把“逻辑”理解为我们的内容，那么“性格”就是我们的形式，至少是我们的意识体这个主观世界在“世界”这个客观世界中展现出来的形式。
而在上面的文字中我们提到过，真理是难以被完全理解的。我们人类的“逻辑”，也就是我们对事物之内容的认识，和真理本身相比，也是混乱的、粗糙的。我认为，人类其实是能够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的，正是因为这一点，人类并不完全用“逻辑”，也就是理性来认识世界，而是加以“性格”，也就是感性。在自然进化当中，人类开始越来越强化自身对“性格”的感知，从而成为社会性动物。
也许你会说，这段读起来有点晦涩的文字，只不过是费尽口舌稍稍阐述了“性格”的重要性。那么我接下来要阐述“性格”在现代社会——我称之为“庸俗世界”中的重要性。

性格至上与庸俗世界

我将“现代社会”这个词，视为资本主义社会存在，还有人类与以人类为视点的生物圈的结合——并且将现代社会称之为“庸俗世界”。换句话说，如果你追求的是超越资本主义社会存在的成功，又或者是超越以人类为视点的生物圈的成功，那么你所追求的成功就已经不是“庸俗成功”了，无法用“庸俗成功学”来衡量。
比如说，为他人无私奉献也可以被理解为一种成功，但不便用资本主义社会存在这样的“庸俗世界”来衡量；环境保护事业的发展也可以被理解为成功，但不以人类利益出发的环境保护事业是无法被“庸俗世界”衡量的。
我这篇文章的核心观点是，在“庸俗世界”当中，“性格”非常重要，以至于超越了“逻辑”——“性格”是“庸俗成功学”的核心。
如果你想在我所说的“庸俗世界”里取得成功，那就一定要学习“庸俗成功学”，理解“性格至上”。
性格至上与庸俗成功学
我们平时所讲的“庸俗成功学”，指的是我们大概意义上所理解的那种“庸俗”，以及那种“庸俗”所导致的成功学。我对“大概”不满意，所以我决定拓宽一下“庸俗成功学”的定义：只要是在“庸俗世界”（包含资本主义与比资本主义更老旧的意识形态，以及人类至上的基本立场）中取得的成功，通通可以被归入“庸俗成功学”进行讨论。
根据这个定义，我们可以发现庸俗成功学有着以下主要流派——可以将卡耐基所著的《人性的弱点》作为样本的“推销员式成功学”，儒家式的厚黑学成功学，资本主义社会下的管理学、经济学等人文学科，甚至植根于当代社会的心理学等学科也需要包括在内。事实上前两者（也就是卡耐基成功学与厚黑学）只不过是社会影响较大，通俗地讲就是声名远扬，在内容上不应该将其和学科知识体系相提并论。
从这些知识的重要性，和它们对人类社会的影响与作用来讲，给它们冠上“庸俗”这两个字其实是有点冤枉它们的——这么一看，它们显然是现代社会的基石。不过我也说了，这篇文章都已经将现代和庸俗划等号了，所以我没有侮辱这些学科和知识体系的意思。
不如说，正是出于对它们的尊敬，我才写下这篇文章。
为什么我尊敬“庸俗成功学”呢？这是因为，我认识到了这样一个事实：虽然人们普遍能够意识到“庸俗”以外的存在，但人们普遍是“庸俗”的——因为人们每天都在和“庸俗世界”打交道。基于这样的现状，大部分人追求的成功，都是“庸俗”的。
我们应该遵从本心。如果没有拥抱“庸俗”以外的、绝对的“真善美”的信心和决心——那就拥抱“庸俗”，追求相对的“真善美”，学会在这个庸俗世界里活下去。

回到性格至上——谦虚与自信、个人与集体

可能有耐心读到这里的读者会以为，这篇文章要向大家介绍一些庸俗成功学的知识——不，不是这样的。在庸俗成功学这方面，我简直是个白痴。这篇文章的目的是，帮助和我类似的、不那么愿意面对庸俗成功学的、处于对自我与世界的怀疑当中的朋友们去面对和学习庸俗成功学，并且找到接受它的办法。
我想向大家举一些典型的例子——所谓的“抽象全明星”，也就是现在中文简体互联网上被攻击得比较多的某些人，比如丁真、谷爱凌、陈睿、Lexburner之类的。大家认为，他们被攻击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这里指的是和理性，和“逻辑”强相关的那些事情）吗？不，我想还因为他们的“性格”，他们对各种事物的态度。丁真没有拒绝那些本不应降临在他身上的待遇；陈睿在各种平台上代表B站放出了B站并未实现甚至违背的狠话；谷爱凌在中国与美国之间摇摆不定；Lexburner对于ACG圈中的某些有着较多受众的作品采取轻蔑的态度与言行，最终将这种态度放大到针对整个ACG圈——他们的“性格”使他们最终遭受“天火”，在中文简体互联网上名声难救，甚至很难混下去了。
他们哪怕让自己的性格“收敛”一点，都不至于收获今天这样的恶果。当然，他们在另一些方面也取得了成功，我不否认——那是因为他们有着除性格以外在其他方面的优势，能够让他们保护自己的成功果实。
而我们很多人在庸俗世界中并没有多少优势——如果不在性格上下功夫，就全得完蛋。多少原本可以稳定存在和发展的家庭，毁于谩骂和家暴？多少可以取得一定成果的组织和团体，毁于内讧和争权？多少潜力强大的青少年，毁于一些开始的时候并不起眼的弯路？这些阻碍他们成功的事物，有不少都和“性格”强相关。
我认为，对于个人而言的庸俗成功学，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是——在表与里当中找到平衡，既懂得谦虚，又懂得自信。接受这个道理，是走向庸俗成功的第一步——甚至也是走向其他成功的关键。正所谓，要有傲骨，但免去傲气。
谦虚和自信之间的平衡——事实上就是需要你在个人与集体之间找到平衡。既让自己“适配”于所处的集体，又让自己以“个人”的魅力展露于集体。
我将这个道理视为一座天平。这座“天平”，是最简易的庸俗成功学指南中，必须登载的东西。它不仅仅是一个道理——它可以被得到更加深入的阐述，例如我刚刚就从意识形态的角度进行了阐述：这座“天平”是在个人主义和集体主义的对立统一关系中诞生的。
也就是说，庸俗成功学的其他“道理”，也同样可以得到这样的阐述。

现代犬儒主义——直面与顺从

说到庸俗成功学，我们就不得不面对普罗大众以及他们所形成的集体；说到普罗大众和他们的集体，就不得不说说现代犬儒主义。
我们来看看下面这段话。
现代犬儒主义是一种“以不相信来获得合理性”的社会文化形态。现代犬儒主义的彻底不相信表现在它甚至不相信还能有什么办法改变它所不相信的那个世界。犬儒主义把对现有秩序的不满转化为一种不拒绝的理解，一种不反抗的清醒和一种不认同的接受。
“说一套做一套”形成了当今犬儒文化的基本特点。“世界既是一场大荒谬，大玩笑，我亦唯有以荒谬和玩笑对待之。”
犬儒思想并不带有自我罪孽感。在它那里，怀疑正统成为一种常态思想。无论从认知还是从道义来说，不相信都是常态，相信才是病态；相信是因为头脑简单，特容易上当。犬儒思想者也不再受恐惧感的折磨，因为他知道人人都和他一样不相信，只是大家在公开场合不表明自己的不相信罢了。
它是一种对现实的不反抗的理解和不认同的接受，也就是人们平时常说的“难得糊涂”。犬儒主义者意指并不真傻的情况下，深思熟虑地装傻。既然我没法说真话，那么你要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我不这么说也得这么说，由不得我心里想说什么。我照你的说，不见得有好处，但不照你的说，说不定就有麻烦。我知道我照你的说，你未必就相信我，未必就拿我当回事；但我不照你的说，你肯定会说我不拿你当回事。既然你要的不过是我摆出相信的样子，我又何必在说真话上面空费心思。
上面这段话，我引用自百度百科。我把这个引用来源告诉读者的目的是——这就是一篇杂文，写得很不严谨，引用更不严谨。如何对待本文内容，不需要考虑太多——这里没有什么权威。
我想说的是，现代犬儒主义已经成为现代社会，也就是“庸俗世界”中的大众意识形态之一，是许多人持有的世界观。许多旧有世界观遭到冲击的人，最后都倒向了现代犬儒主义。另外，这种意识形态的持有者并不见得友善——他们会自发地冲击与现代犬儒主义相矛盾的意识形态。也就是说，只要你持有某种坚定的信念并且敢于表达，就可能被他们冲击——除非你足够聪明，有足够的才能在这种信念上取得成功。
如果我刚刚介绍的“天平”是通俗的庸俗成功学所持有的第一件“宝物”，那么一张现代犬儒主义的“面具”就是第二件。
“与其说群众里有坏人，不如说群众都是坏人”——但那又如何呢？我们终归要在群众中生活，那就最好给自己准备一张标注着现代犬儒主义的面具。这张面具上写着——我怀疑一切，但我也不相信自己；我是和各位一样聪明的聪明人。用更加中文简体互联网的话来讲，就是“我不是懂哥，我不装懂哥，但懂得都懂，你们知道我懂，我也知道你们懂”。
当你有信心贯彻自己的信念时，你可以抛弃犬儒主义；但如果你开始了自我怀疑，那么你可能需要这么一张面具来隐入人群，获得人群的保护。总之，一个想要追逐至少是庸俗成功的成功的人，需要在对待犬儒主义的态度上，找到“直面”与“顺从”的平衡。
不过，不要忘了你内心真正的想法——当这张面具长在脸上取不下来的时候，成功就已经离你远去了。

悬置

说完了“天平”与“面具”，我们来说一说“眼睛”。这里我提到了一个词——悬置。
如果你在自己的生活中，遇到了有争议的事物，和他人聊到了有争议的话题，这时最符合庸俗成功学的答案是——悬置对这个事物的态度，悬置与他人的争斗，然后找出最符合你个人利益和所在集体利益的做法。
悬置，是最高尚的谦虚。对待事物采取“悬置”的态度，意味着你承认自己身为人类的局限性，并且愿意对自己身处的客观世界进行真诚的认识和实践——而不是出于一时的认知而采取行动。
以悬置（谦虚）为中心，辅以果断和勇敢；又或是以果断和勇敢为中心，辅以悬置的思维——这都是符合庸俗成功学的思维方式，是一个对立统一关系中的两种取向。
拖延你对事物的判断，这会是一种谦虚的好习惯。老人、孩子与一头驴共同前往远方，无论谁骑驴都会有人指责，甚至都不骑驴也一样——如果你发现自己过于“有行动力”了，也许你需要“悬置”这么一个谦虚的工具。

结语——背离与重建

写到这里，我发现我已经背离了我在文中的说法。我其实也在尝试给出自己对庸俗成功学的理解，并且将它们比喻为物体，使得我的阐述能够更新形象。不过与我在开头的“离题万里”相比，这似乎又不是什么问题了。前面关于孤独与存在的内容，完全可以另起一篇文章。但是……我仍然觉得，我写下的这些内容之间，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整体性。也许我的文笔还不能把这种整体性阐述清楚——但我以后还会努力。
这篇文章可以算是我的一份宣言——我将开始研究一种基于存在主义的庸俗成功学。我将试图让自己既能去追求庸俗的成功，又能庸俗的心安理得。（也许并不会那么心安理得——但至少应该让自己恢复行动力。）也许我只是在把某种庸俗的灵修学和庸俗成功学结合起来，从而营造一种虚假的、“内圣外王”的学问——谁知道呢。
写完这篇文章最大的感受是——果然我还什么都不懂。也许我的核心观点是“不要犯冲”，但我又写了“应该果断和勇敢”。
总之，对文中“庸俗成功学”感兴趣的大家，可以读读《人性的弱点与优点》，可以多看看心理学方面的书籍和文章，大众一点的也好，总比不看好。什么都可以看——反正我们仍在庸俗当中，那就庸俗地去学点什么，想点什么。
就写到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