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挂面和手擀面的斗争很好理解。
  要把挂面做好,不能用和其他面食一样的火候和时间,否则就毫无口感了(当然,不排除有朋友喜欢煮久的,我理解,这就是我这篇说说要表达的意思)。建立在这个基础上,挂面是可以做好的。除了方便面以外,挂面最方便,这一点不能忽略——有些人可以把挂面做好,这培养出了一批挂面的爱好者;有些人做不好但因为方便硬要买,导致在很多人眼中挂面都是和“敷衍”“凑合”联系在一起的,因为给他们做挂面的人就是在这些场景下做的挂面,自然就培养出了一批坚决的挂面反对者。那么方便面呢?方便面其实口感独特,但在“拿来当主食配其他菜”的场合容易被忽略,老一辈还是停留在这玩意是速食的认知上,年轻人吃火锅下方便面,应该是能感受到方便面是有泛用性的——但毕竟只是年轻人,所以方便面没有占用挂面“敷衍凑合”的烹饪场景,没有分到足够多的火力。客观地讲,这个问题压根就没有客观。稍微客观那么一点点,我可以说部分地区面食比较丰富,所以这些地区的人厌恶挂面很正常。
  那么聊着聊着挂面为什么我提到了手擀面?因为手擀面往往出现在取代挂面的场景,我在合肥读书的时候到处都是手擀面。这种面好吃吗?我觉得——没有定论,和挂面一样没有定论。挂面也有手工挂面,还有各种流派,比如陈克明。手擀面从面料上有做得特别筋道的,但其实也有做得差的。最重要的就是调味了——某些面食大手子说“如果你能把挂面做好吃,同样的料你做其他面食肯定更好吃”,实则不然。手擀面也有不入味的时候,也会被用在“敷衍凑合”的烹饪场景,就比如我在母校食堂就没吃过几顿好吃的手擀面,吃完配菜就开始两眼一抹黑准备对付对付了。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影响人们对于不同面食的看法的地方就是:习惯。你从小就吃一样东西,对它的看法自然容易固化,因为它不仅占据了你的头脑,还占据了你的味蕾。
  我为什么突然要讨论这么个话题呢?因为我在一个群里给挂面挽了尊,遭到了一顿痛骂。我今天又刷到了一个视频对比各种面食,对于挂面又是一顿痛骂。评论区里也是吵得不可开交。于是我大抵做了一番“脑测”,头脑风暴以后得出了以上结论。
  问题是,有什么地方会让我安安静静输出以上结论吗?只有我一个人发说说发文章的时候,我的空间才能成为这种地方。如果我碰巧碰到有人在讨论面食,哪怕我只是把这条说说转过去,都会被骂得狗血淋头。谁会看?大部分时候,人们只会快速对你的言行动机下判断,然后根据他们认为的动机,臆测你要表达的内容。
  我只有阅读长文,看长视频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人类还没有完蛋。其他时候,我都坚定地认为人类已经彻底完蛋了。这个系列就叫“失乐园”吧,记录我所观察到的人类本应拥有但将它们丢掉的快乐。今天我们失去的快乐是“包容”和“沉思”,以及它们的前提条件——“安静”。我们用以替代它们的是“独断”。
  不要反驳我。注意,这不是真理,这不是独断,这是我的请求,一个建议。反驳我对一些具体事物的观点,我可以调查,可以反思;反驳我对这个世界、对人类社会得出的抽象结论,没有用处,这是我的世界观。根据我昨天提出的隐忍原则,反驳我无非会得到我的无视或者删评,又或者我装作顺从给你提供“幽默感”,最后忍无可忍算总账。
  对了,我还想最后总结的是,为什么从面食的问题我可以想到这么多。因为这和我们所说的“甜豆腐脑”和“咸豆腐脑”已经是一个层次的问题了,只不过很多网友意识不到,于是他们真的吵了起来,吵得凶神恶煞,虎虎生风。这说明,同为人类,只要我们的身上出现了一丁点变量,就会和其他人形成鲜明的、巨大的鸿沟。唯一能解决这种鸿沟的办法是理性,是礼貌——在古代我们称之为“周礼”,在现代我们称之为思想品德,称之为道德与法治。丢掉理性,丢掉礼貌,只追求“真实”“敢说”的后果是什么?是任何不同都会被放大,而我们和其他人之间有着无数的不同,结果自然就是恨意的指数级堆积。我们很多人的“新道德”是“玩得起”,这个“玩得起”指的就是要适应理性消失、抽象上位以后新的社会情况,既然大家都以互相攻击为乐,那么为了不让社会马上爆开,大家要有新道德,要学会忍。
  这只是一种谎言。人不是为了忍而生下来的。理性和礼貌的小忍,是为了避免生活在恶劣环境中的大忍。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的——忍耐从来都不是美德,正如吃苦不是美德一样。
  希望大家能捡回失去的快乐。
  沿用老配图,作为系列专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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