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自己在网络社区的表现仍然很幼稚。首先对自己的认知仍然存在严重失衡——一方面从一些事实和一些愿望上无限贬低自己,另一方面又从另一些事实和愿望上觉得自己本该无所不能……然后是对世界的认知也同样失衡,仍然存在一些双重标准,走出信息茧房的动力仍然不足。
  令我欣慰的是,我的意识形态立场出现了变化。刚学习马克思主义的时候,我将重点放在批判,坚持正统马克思主义,主打一个我心似火,事情应该如何就该如何;后来我承认民族矛盾的难以调和性,受到了“入关学”和工业党的指引,对特色理论之“命运共同体”信任至极;到了现在,我开始承认一切对一切的矛盾之难以调和性——既然它们存在,我们就不能当它们没有。用人话来说就是:不可操之过急,要纵观时势,把握时机,和现实存在着的社会共处,聆听每个人的声音。
  ①我坚定了对互联网开源精神,也即“海盗党”的信念。互联网开源精神,是我过去所迷信的那些政体的敌人,同时也是“西方”的敌人。它不管受众的意识形态——它只是默默为网络上传盗版游戏、影视和书籍,给群友发涩图传小岛动作片,而不在乎网友对他们的评价。我并非想要为他们的这种行为正名,也觉得支持正版是我们对创作者的责任,但……这不只是版权的事。我认为开源精神是一种“网络底线”——它不见得好,但它必须有。如今的时势下,每个想要了解更多互联网信息的网民,都应该保有成为“海盗”的权利,都应该能够对自己的网络生活有一定的发言权——而不让这发言权被屏幕另一面的手完全掌控。
  ②由开源精神就引出了我现在看重的第二个政治观点——多元化。我仍然坚持马克思主义立场,所以从来不觉得经济不需要任何政府干涉,人类不需要任何“建构”;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应该走向社会主义,应该靠一切办法最终实现人人平等——所以我对新自由主义的傲慢仍然持批判态度。但我认为,人类如今很难构建出一个完美的社会主义道路,至少很难靠学习过往经验来构造出这么一个道路——我们遇到了各种各样的话题,面对了越来越多的学科……我们需要多元化。我认为人类社会的确可以类比地球生态圈:人类活动对自然的改造应有限度,否则人类改造自然使其适应自身需要的能力就会赶不上自然发生意外变化的程度;人类社会也应该对社会本身这个“黑箱”抱有尊敬。(与某些社民不同的是,我认为苏联对意识形态纯净所进行的努力并没有摧毁苏联国内的社会“生态圈”,正如欧美的保守主义者也没有摧毁他们的社会一样——人类活动自己就会给自己设限。)
  ③由多元化可以引出第三个观点——社群主义。我认为人在当今社会的原子化的确对人造成了危害,但不认为全面地将人们组织起来会是什么好办法——我主张人们形成基层的“自组织”,也就是不受他人所迫自行建立的基层组织。只要不违法犯罪,广场舞大妈、比较古怪的科幻迷组成的结社、二次元COS小组、约酒吧蹦迪的潮人、公园下棋的大爷,哪怕是创伤治愈小组和本土基督教小教堂——这些自组织与政府等社会单位合在一起组成的生态圈,才是一个能够得到良好发展的社会。
  附:上一条说说有位先生来我这跳脸……不得不说尝试对某些人做速写、贴标签,是我的问题。社会上有很多人喜欢挑拨是非,但这些害虫也是“生态圈”的一环,他们的社群对我们的社会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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