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些观念上的摩擦,就成了人与人之间彻底割席的理由?
  也许这种现象并没有开始。各路键政人、抱持有某种“主义”的人,与保守者们的战争会从人类诞生持续到人类灭亡。
  如果有空友关注我的知乎,会发现我给各种观点点赞。皇汉、左壬、自由派、爱国者(所谓粉红)……基本上都有观点能得到我的赞同。这些博主们各有各的傲慢与清高,但透过这些表象,我能看到我需要的东西——那就是“知识”。【我不想对你整个人做出彻底的评判——我正在学习你。】这就是我希望自己所能保持的态度。我希望自己总能从他人身上取得我想要的东西——一种新的视角、一些知识(即便藏匿在立场之内)、一些思路,哪怕只是一种幻想,也可以被称之为营养。
  而即便是保守者,我也不觉得持有这种立场有什么可说的。激进立场中会诞生让我们这个社会进步和变化的东西——而保守主义是我们这个社会存在着的前提。如果医生不看病,消防员不灭火,警察不抓贼,电厂水厂停运……又有什么可激进了?保守主义,即“现有的、位于中心的一切,大概都比不现有的、位于边缘的一切靠谱”——这种主张本身有什么错了?它比起各路激进论调,拥有最多的【证据】。【我能坐在这里正常上课、上班,我为什么一定要听你们键政呢?】对于能够正常上课和上班、正常生活的人来说,有没有道理?不仅有道理,而且这道理颠扑不破。
  可惜的是,很多激进者和保守者都无法克制傲慢。如果只是傲慢也就算了——他们很多时候一定要把这种傲慢说出来,吵一架,然后彼此割席。于是我们就可以看到这互联网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阴阳怪气、质疑动机、车轱辘话——有点用的东西需要把这些前置模组加载完毕才能显示,真诚的发言也越来越被藏在“攻击性”后面。
  激进者的傲慢,我以“未明子”为例。我理解了他所谓“主义主义”的那套框架,感受到了这框架对一个不懂哲学的普通人魅力之所在——然后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傲慢。对于很多激进者来说,这个世界就有如大个克苏鲁——到处都是问题。【你们看不到问题吗?太重了、太多了,简直就是这世界的空气。】所以别说傲慢了,他们要战!狠狠的战!以不卑微的梦……对他们来说,每次公开发言,都是“战”——就像我之前发的一些说说一样,总会有种“如果我死了请记住这些”的感觉。虽然他们激进,但他们脑子里也有着“铁律”;这周遭的世界如此不接纳这铁律,那么我们就要更加努力!这就是他们与这社会的保守主体难以妥协的地方。【你们本来就错,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保守者的傲慢,就更见得多了。一句“你凭什么键政”就足以结束话题。只不过这傲慢安全得多。首先,支持的人多,哪怕是激进者都会想要利用保守者去打击另一部分激进者。然后,保守者的这种傲慢属于是被动技能——虽然触发的时候很可能在激烈程度上与激进者不相上下(“我老老实实成为了这社会的一部分,你又为社会做什么了?”),但保守者更重视自己的兴趣爱好和主要工作,比很多激进者确实正常多了。正常毕竟要比不正常更好维持——【证据】多的是。
  我不想同时得罪所有人——但要发表下面这番言论,我就不得不说上面这些。我们可以看到,也许从互联网诞生以来,它就助长了社会的运动和冲突——在舆论场上就尤为明显。激进者容易产生“我们只需战斗,总会有点用处”的幻觉;保守者容易产生“我们只需生活,一切总有希望”的幻觉——但事实是这个社会总在变化,激进和保守是被裹挟在这变化当中的。
  激进者们,与其责怪保守者们保守,不如思考为什么如今保守者们还有保守的空间,他们又是基于什么难以瓦解的前提条件而去保守的;保守者们,与其对激进者们在年龄、学历和见解广度上百般刁难,觉得激进只是一种愚蠢的现象,一种社会这具躯壳上必然会产生的癌细胞——不如思考让他们产生的诱因是什么,他们听到和看到了什么,他们在担忧什么,又为什么会相信“主义”。
  每个人都能发表观点和参与辩论——所以独属于知识分子辩论场的矜持消失了,【抽象】之类的毒素在我们的舆论场上占了上风。我希望大家能够更加“矜持”,给所见之人、所感之事,留些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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