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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来这个行业的大贤至圣先师今天因病逝世了。作为曾经的高考志愿指导者,看过他不少视频。
不知道为什么,张雪峰老师把自己活得逐渐毁誉参半。应该说对于高考学子的志愿填报,他是做了不少贡献的——当然,不见得都是开创性的,行业内的大家都清楚,张老师主要是集大成者,汇报目前行业内比较准确的动向。
但是张雪峰老师生前也说了不少得罪人的话。现在想来,只能用“局限性”来解释,算不上主观恶意。很多问题站在参与各方的角度来看有着不同的答案,指望他给出各方都满意的答案,那是不可能的。他有瞧不起人的时候,也有说心里话的时候,就算赚的盆满钵满,虽不能说多好,也算不上坏人。
当然,聊到他还得提他以前给人推土木,现在又贬低土木这一类的事情。这也是他的局限性——高考志愿指导没法成为社会问题的手术刀,它恰恰是社会病症的症状。如果根本就没法通过解决社会问题解决个人幸福,也就只能退回到实证主义的立场,观察到什么数据就输出什么结论,管不了未来的事情了。
对于他,我没法给出更多的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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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昨天这个事,我突然想说高考志愿指导是在干什么。很多人提到高考志愿指导是在估算什么专业以后就业更好,更能满足家庭和孩子的需求,后者还算是有积极意义,前者其实就是一种投机——
也许张雪峰的志愿指导达到了这个层次,真的是指导“就业”。但我从业的时候,我们更多的是在指导“专业”。
高考志愿指导很花钱吗?或许吧,头部机构可以做什么高级套餐,但大部分机构只是在打价格战,价钱远没有超过圈外人的想象。
高考志愿指导都是有钱人的生意吗?不见得,真正有钱的人不会请我们这种机构做指导,他们要么找头部机构,要么自己懂得怎么填志愿,懂得孩子要报什么专业适合他自己或者他们这个家庭。我们这些机构最广大的客户群体来自农村,许多农村家长听了我们机构这些营销人员的话,挤出一笔血汗钱也要让孩子在志愿填报上“弥补信息差”,跟上别人。至于真的能弥补信息差吗?我只能说我尽力了,别人我不知道。
综上,我们在做业务的时候,遇到的最多的问题还不是“这个专业就业怎么样”“这个专业好不好找工作”,而是“这个专业是做什么的”。是的,“这个专业是做什么的”。是啊,做什么的?可能有些专业自己都没想好吧。
这本应该是中学阶段学校应该给学生科普的知识,每个专业是做什么的,好让他们填志愿,不是吗?结果变成了让孩子们自己面对网上铺天盖地、来自各种势力的信息,自己去辨别,自己去总结?哪怕这些信息只是为了这些势力自己服务,而并不会直接告诉你某个学校的某个专业做什么,怎么样,对口什么工作,对口的怎么样?哪怕这些信息会经过各个利益方的精心包装?
到了最后,让他们来问我们?
我尽力回答他们,至少我知道有些信息是经过包装的,是片面的,有些信息是幸存者偏差,有些信息是泡沫错觉……而且我知道自己也没法真的得出什么百分百正确结论。
所以我能知道自己在尽力回答,而不是以为自己真的回答好了。
别的先不说。什么专业就业怎么样,那是会变的。至少让学生知道,这些专业都是干什么的,他进去会面对什么,比如计算机会面对ai code,材料化工都得面对实验室安全条例……
至少。